— 历 史 上 的 非 遗 — 本期非遗 ｜ 端午节 — 2028.05.28 · 端午 —
端午节｜一条江，怎么记住了一个人 五月初五，江边长大的孩子
五月初五的清晨，江边的雾还没散。
门上那束青草，奶奶叫它「艾」和「蒲」。 农历五月，天气闷热，毒虫苏醒，古人把五月五叫做「恶月恶日」，觉得这天邪气最重。于是家家户户门口挂艾草、插菖蒲——艾草气味浓烈能驱虫，菖蒲叶子像一把剑，民间说它能「斩千邪」。阿禾踮脚闻了闻，被呛得打了个喷嚏。 除了挂草，还要在小孩手腕系五彩绳、胸前挂香囊，有的甚至喝点雄黄酒。这些老讲究，说到底是一个朴素的愿望：平平安安，别让病邪近身。
端午节门上悬挂的菖蒲与艾草，叶形似剑，民间认为能驱邪避瘟、清新去秽（图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） 
灶上的水咕嘟咕嘟响，奶奶把泡好的糯米和红枣端上桌：「来，跟奶奶学包粽子。」 可阿禾不知道，这小小的三角里，包着两千多年前一个人的心事。那是战国时候，楚国大夫屈原，眼看国都郢都被秦军攻破，悲愤交加，在公元前 278 年的五月初五，抱着石头跳进了汨罗江。 江边的百姓舍不得这位好人，划着船去救，又把米装进竹筒、包进叶里扔进江中，想喂饱鱼虾，好让它们别去咬屈原的身体。后来，这米团慢慢变成了我们今天的粽子。南朝《续齐谐记》里就写着：屈原五月五日投汨罗而死，楚人哀之，每至此日竹筒贮米投水以祭。
南方的咸肉粽、北方的红枣粽——一只粽子，甜咸之争从古说到今（图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） 
「龙舟是怎么来的？」阿禾问。 最耳熟的说法，是为了去汨罗江打捞屈原。从此每到端午，江上便响起鼓点，一条条龙形的船破浪而出，像是千年来不肯散去的那支救援队。 不过，端午的故事不止一个版本。在苏州，人们纪念的是伍子胥——这位吴国忠臣被赐死、尸身投入钱塘江，传说化作了「涛神」；在浙江上虞，则有孝女曹娥，为寻投江的父亲昼夜哭号，最后投江寻父，感动乡里。一个节日，叠着好几层古人的牵挂。
龙舟竞渡：鼓声起，桨齐落，一条江被划出了千年的劲头（图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）
正说着，江面远处传来咚咚咚的鼓声。阿禾被奶奶牵着手，挤到堤岸上。 那是他第一次看龙舟赛。二十几条彩船一字排开，船头雕着张牙的龙，船尾甩着浪花；鼓手站在船心，槌落如雨，划手们跟着号子把桨压成一片银线。岸上的人喊得比船上还响。 阿禾忽然懂了奶奶为什么年年要挂草、要包粽、要带他来看船——这不是迷信，是把一个名字，一遍遍说给江听、说给孩子听。
五月初五的节庆：挂艾、包粽、看船，一个村庄的端午热热闹闹（图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）
阿禾不知道的是，他跟着奶奶过的这个节，早已不只属于一条江、一个村庄。 2006 年，端午节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，编号 Ⅹ-3，是「民俗」类项目；2009 年 9 月 30 日，它又与中国书法、篆刻等一同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——这是中国首个入选世界非遗的传统节日。
暮色里，龙舟靠了岸，阿禾手里攥着奶奶给的五彩绳，回头望了望还亮着灯的江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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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上的草，不是草
